“十大元帅谁最能打？”王宏坤几乎没停顿股票配资代码，抬头就撂下一句：“徐老头。”
屋里的人一愣。
王宏坤是红四方面军出来的老将，黄麻起义后入红军，后来又在抗战、解放战争里见过不少大场面。他说徐向前能打，不是听来的。
他还补了一句：可惜徐老头缺个好政委。
这话的分量，得从山西五台说起。
徐向前少年时家境清苦，早年做过学徒。后来进了山西省立国民师范速成班，毕业后回乡当小学教员。
讲台上，一支粉笔，一块黑板。他给孩子们讲课，也讲外头传来的新思想。
家长不答应。
一个年轻教员，行李卷还没放热，就被学校辞退。换一所学校，还是讲，还是被赶出来。
他没有说话。
一九二四年，广州黄埔军校招生，徐向前收拾行装南下。那一年，他考入黄埔一期。
同学里有陈赓、蒋先云、胡宗南。有人锋芒外露，有人左右逢源，徐向前倒像一块灰石头，坐在课堂后排，低头记笔记。
别人争名声，他补军事课。
大革命失败后，他没有留在旧路上。一九二七年三月，徐向前加入中国共产党，随后参加广州起义，转到海陆丰，又被派往鄂东北。
那时的鄂豫皖，黄麻起义后留下的队伍不多，枪也不齐。营房里，战士把枪靠在墙根，枪带磨得发白，很多人连正规队列都没练熟。
徐向前来了。
他不爱多说，先整队，练兵，侦察地形，再一仗一仗打。到一九三一年十一月，红四方面军成立，徐向前任总指挥，陈昌浩任政治委员。
三十岁，方面军总指挥。
苏家埠战役，从一九三二年三月打到五月。徐向前没有急着啃硬寨，而是围点打援，把敌军往网里牵。
地图摊在桌上，他的手指停在苏家埠、韩摆渡、青山店几处。铅笔尖轻轻一点，援兵来的路，就成了战场。
这一仗打完，红四方面军声势大振。
后来入川，部队翻秦岭、过汉水、越大巴山。风雪里，队伍一段一段往前挪，徐向前仍在前线。
可王宏坤那句“缺个好政委”，不是空叹。
一九三七年三月，祁连山石窝山。西路军被重兵围困，残部聚在山头，雪和砂砾混在一起，人的棉衣上全是土。
会议决定，徐向前、陈昌浩离开部队，回陕北报告情况；余部编成支队，转入祁连山区游击。
这一下，许多人心里空了。
李先念等人留下来，带队往祁连山深处走。徐向前东返时，身边警卫越来越少，最后只身奔向陕北。
他活着回来了。
红四方面军的老兵提起这段，常常沉默。打仗怕的不是苦，怕的是刀锋向前时，背后的主意摇摆。
徐向前没有把这笔账写在脸上。抗战时，他到山东沂蒙山区，任八路军第一纵队司令员，继续组织根据地军民反“扫荡”。
解放战争里，他又回到山西。
阎锡山在山西经营多年，城防、碉堡、铁路、公路，全是多年攒下的本钱。徐向前手里的部队，却多是地方武装升级而来，边打边练。
临汾城外，坑道一尺一尺往前挖。战士趴在土里，镐头落下去，土屑扑到脸上。
七十二天后，临汾攻克。
接着是晋中战役。一九四八年六月到七月，徐向前指挥部队以少胜多、以弱战强，一个月内歼敌十余万，解放县城十四座，兵锋直指太原。
中央军委和毛主席称赞这一仗“对整个战局帮助极大”。
到一九四九年三月，徐向前任第十八兵团司令员兼政治委员、太原前线司令部司令员兼政治委员。
司令员是他，政委也是他。
太原城外，炮声一阵接一阵。徐向前身体不好，仍盯着城防图和作战命令，军事、政工、整训，都压在一个人肩上。
王宏坤佩服的，就是这一点。
别人有强搭档，徐向前很多时候只能自己扛。红四方面军从鄂豫皖到川陕，从盛大到离散，再到山西战场重新淬火，徐向前始终是那根硬骨头。
一九五五年授衔，徐向前列十大元帅第八。名次摆在那里，可老兵看人，不只看名单。
王宏坤晚年坐在屋里，被问到谁最能打，手边的茶杯还冒着热气。他没翻纸，也没想太久股票配资代码，只把那个熟悉的称呼又喊了一遍：徐老头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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